May 15
态度决定一切
上午十点。烈日当头。黑色的大墨镜戴上遮去了半张脸,如果真的一不小心扮了酷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脑袋不太灵光,天真地以为一叶障目遮住了眼便可以不必理会大太阳的暴虐再多此一举的撑一把伞,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且说打扮得像个庞克小青年一般的我跻身在公车站牌阴影笼罩下的长凳上,跷着二郎腿在mp3的掩护下忙里偷闲抓紧分秒时间学习雷锋同志的钉子精神旁若无人的奋笔疾书。知根知底的明白是孤家寡人四面楚歌的党支书我在辛酸的赶写支部组织生活记录,不明就里的八成以为我在谱写摇滚歌曲。洋洋洒洒意犹未尽之际忽然发现笔下流淌出的那一行行黑色痕迹歪歪扭扭印在那里如同刚学步行的小孩子爬过,一脚深一脚浅的,看着看着我竟不知不觉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引得长椅另一侧的女生惶然侧目。
罪过,罪过。
全然话说两天前……
刚从家里回来的我神情气爽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满一个红旗下新中国快乐小青年形象,串门似的在广州城里这儿跑跑那儿逛逛,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是个很好用的词,在用作贬义时同时表达了意外,责备,不满等多种情绪,且有不知不觉责任转移的效果,而且委婉方便,可谓居家必备之良品。这次的“如果不是”的主语是那天晚上洗澡出来看到新信息,随手打开,赫然写着:请交创建先进党支部总结给我。8点45分学校超市门前。署名是一个小干事。我回到:9点吧。
然后三下五除二完成。又发现该拿去打印的论文格式没调整,顺手又发信息过去:可否改在九点一刻?
两分之后,手机屏幕亮起,瞄了一眼:“女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善变。好的。”
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气!瞠目结舌久久无言以对,不由自主一声悠长的口哨声从自己口中传出。心说,wow,你师姐我走南闯北这么久吃的就是这碗饭居然今天被一个小干事淡淡一句话呛的无言以对,站在原地半天合不上嘴,对这个印象全无的小师妹充满了敬畏之情。半晌,不禁啧啧称赞点头道,有性格,我喜欢。
岂敢怠慢。
紧赶慢赶整完了格式我就往楼下冲,走在路上漫不经心抬眼一看:9点14分。有如当头棒喝的我立即提起裙子在华灯高明的校道上撒丫就跑,《Lola rennt》里女主角为爱情跑的执著而毅然;《Titanic》Rose躲避未婚夫追赶亦跑的浪漫唯美;更不用提Chanel N.5广告里我们风华绝代的Nicole Kidman ran from life时提着裙子在灯红酒绿的十字街头惊鸿一瞥时那楚楚可怜又摄人心魂的万种风情。同样是狂奔,我所到之处校园静谧幽远的美好暗夜气氛都被鄙人踢踏踢踏的鞋跟声一扫而空,形象?My ass!抢白我的小师妹岂敢开罪。想当年寒假约了人结果一觉睡得兴起害人在楼下等了两个钟头我都依旧还是不慌不忙的慢慢起身,今日居然沦落到这次地,不是不报,时刻未到。
气喘吁吁的赶到,竟发现岂料小师妹居然比我还迟……我忍。
不多时,姗姗来迟的小师妹依旧优雅得体,迎上我崇敬的目光,走上来笑意盈盈,直奔主题对我直呼其名,从容不迫,留我在一旁应酬的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笑容满面态度一流:还要四月党建总结?好好好,还有五月党建计划?没问题。今晚就交给你?……可我明天要去香港,没整行李没洗澡……我紧握裙裾,默默抓狂,小宇宙暗涌流动。嘴上却不假思索:一定一定,回去就写。
离开之后才渐觉不妥,慢着,慢着,别着急,有点不对……遂恍然大悟,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之嫌。
想我身为小师妹之时,毕恭毕敬,轻声慢语,对着青青,silver,smallben,月神,小牛,猫猫,老大,诸位师兄师姐只怕不能留下乖巧甜美的印象,虽然熟识之后渐渐回归本性,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与一帮人等称兄道弟,只差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比如小刀怂恿夜深人静之际月神于我宿舍楼下大呼我名;青青师兄渐看到我微笑着盯着他就担心我在动什么古怪心思;小牛与我惺惺相惜于是某天一开心一把揽过我的肩头豪迈的对我说你做我老婆吧就此我就成了她的新欢……所以与我臆想的形象塑造有所出入,但无论如何前辈还是前辈。怎么今日终轮到学校里我最大的一天,本以为可以扬眉吐气一展风姿,谁想今非昔比,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怎能令人不胜唏嘘。
回到宿舍之后,死去活来一番好歹交了差,洗澡洗衣匆忙收拾之后倒头便睡,换来香港之旅的短暂安宁。
两天之后,2008年5月12日晚上十时许刚刚回到宿舍,累得基本只剩半条命,苟延残喘中。手机屏幕悠然亮起,熟悉的名字,如同梦噩。
“请于周三中午之前将组织生活记录上交。”
欲哭无泪的我当即大叫,大事不妙,这次更甚,组织生活记录……耿直的我径直回信息到:那是什么东西……
说完方觉唐突。
惴惴不安的等待小师妹的答复。
汗流浃背。
时日不久,便得来文章开头一幕。
大呼,英雄末路,美人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