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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4 失声记张爱玲传记中有一句话,说那些所谓的圣人或智者仍要生活在尘世,仍要与那些庸常者一样,在现实中跌爬。他们不会因为拥有高洁的情怀而毋须吃喝拉撒,也不会因为拥有非凡的才气而毋须衣食住行。 于是,一个平凡女子如我,便更是顺理成章的要经历这人世间的烦恼忧愁,更要承受这生老病死的许多折磨痛苦。 原本以为只是一时由着性子多吃了辣椒而已,未曾想第二天起嗓子便开始隐隐作痛。一年一次的失声于我早已成习俗。只是以前往往都是在冬天,不知为何单单这次独树一帜。最为无奈的却是,每次在预感已至的时候却依旧束手无策,只因不管我做多少努力也只得眼睁睁看着一天一天自己的嗓子世风日下没有半点转机,如同这世间的许多事一样,有时也只是徒劳。方发现小小的病一场居然都有诸多人生哲理可以顿悟,自我解嘲道,果然如庄子所言,道无处不在。 死了倒也就完了,生命却是比死更可怕的,生命可以无限制的发展下去,变得更坏,更坏,比当初想象中最不堪的境界还要不堪。当然我的境地还不至于如张爱玲所说的那么危言耸听,顶多也只算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为在我的嗓子罢工罢的正如火如荼之际,在某一天清晨醒来发觉自己又开始鼻塞。豁然清醒,大事不好。 日子是从不听人抱怨的,只依旧没心没肺的一分一秒摇来晃去的过。只是可惜了我少有机会如此轻声慢语,处处小心翼翼,裹了裙子都却依旧没有半点淑女样子,五官之间的苦楚到全然将一个怨妇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周末应一个朋友再三邀请前去做客,晚上沐浴更衣出来看电视,蜷在沙发上索性抱了纸巾桶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却半点不是为了多么生离死别凄楚动人的电视剧情,着实不能不说是一处如恶搞电影情节般的黑色幽默。一晚下来看到脚前的桶里白色纸巾堆积的山丘一般,才惊觉自己几乎将手中的一卷纸巾用尽,暗呼,果然人是生不得病,但瞧我这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场折磨,便使得国家森林多少花草树木葬送在手上。更令人莞尔的是,距西施卧病的样子相去甚远,倒似是专心致志为自己兴造出一个自怜自艾氛围的作茧自缚的蚕。 晚上朋友留了空调遥控器给我,哪知我连风扇都不用,反倒一床薄被把自己裹了个厚厚实实。半梦半醒之间察觉得到自己额头细密的汗珠,便恍惚之间伸出手去向床头遍寻纸巾中的下一个牺牲者。如此反复,居然一觉起来早已日上三竿,抬眼看去,十点四十一。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长情的人,却独独心甘情愿的拜倒在睡觉这一可大可小的陋习上。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是羞愧。 好容易眼见得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却人总是往往要在失去的时候才豁然开朗的记起要去怀念将有什么即将逝去,作态也好,真意也好,一概被我概括为人的劣根性。虽然自己也丝毫逃不了。 开始细细念起这诸多天来失声的种种好处。不用烦恼交流,因为根本不得说话;不用烦恼伙食,因为能吃得的东西十分有限。烦恼太多源于欲望太多,专心致志的生病也不错。 乐得清静。 Comment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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